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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吐》—长篇儿童文学

来源:优文悦读      发布日期:2020-03-20 17:09
       《桃花吐》,李铭著,天地出版社2019年5月第一版,28.00元,适读年龄:小学中高年级,初中故事以北方山村桃花吐为背景,围绕着嘠蛋、豌豆、板凳等留守儿童鸡飞狗跳、热气腾腾的生活展开。作者用清澈、细腻同时极富生命张力的文字,从不同角度表现了当下乡村儿童的真实生活。各具特色的乡村少年形象跃然纸上,漫山遍野都是他们裹沙带泥的身影,无比纯粹,充满活力与阳光。大山和乡村给了他们艰辛,但大山和乡村也给了他们成长的脊梁。由于留守儿童生活环境的特殊性,很少有作家深入到农村,深入到留守儿童的现实生活,对边缘童年生命状态的理想主体形象进行绘声绘色的描摹,而这部作品,给出了生机勃勃又震撼人心的文学表达。
       何谓现实题材的儿童小说?那就是,要在真实的社会情境中书写儿童生存的现实状况,思考与当代童年成长休戚相关的现实问题与出路。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除了出生于物质丰裕年代的城市少年儿童,还有数以亿计的中国当代农村儿童的生活现实。桃花吐的孩子,正是这幅现实生活图景中的一部分。当下对留守儿童及留守日常生活的叙写,往往停留在苦难和成长异化的审美割裂上,而作为人类经验样式的文本,应该给出更为惊艳的理想主义的表达。作品倾注了作家关于现实生活的切身体验,充满张力的生命意志与精神力量,来自于最真实、最真诚的细节与感受。
        这是一部表现当代乡村儿童生活的长篇儿童文学。桃花吐是个地方,在北方。书里是这么形容她的:“隐在丘陵山地间的褶皱里,特别不显眼。桃花吐这个地名很有诗意,‘吐’读第三声,是‘显露’‘长出’的意思。桃花吐蕊绽放,芬芳萦鼻,就像诗里的世外桃源。”
  桃花吐有一所小学校,嘠蛋、山杏、豌豆、板凳等孩子就在这里上学。作者便以桃花吐的春夏秋冬四季为线,以桃花吐小学校为中心,将孩子们的生活浓缩在了一年的故事中。许多孩子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只有孩子和老人留守在家,小学校仅有的两名老师——吴老师和陶校长,代替父母的角色为这群孩子费尽了心思挠破了脑瓜。这样的一个桃花吐,正倒映出的是我国当代乡村普遍面临的困境。也是因此,初看到书里那段描写桃花吐劳动力一年一度去与归的文字,看到跳脱可爱的文字勾勒出的却是那样一副饱含了各种无奈的画面时,心不禁都抽紧了:
  村庄像一个毛线团子,路是扯出的线头。离桃花吐越远,那线头就越细。有时候细到你看不到,细到靠一根电话线连通。桃花吐的孩子们知道,在外面打工的父母,他们都是毛线头,有的在海南,有的在深圳,还有的在国外。到了过年的时候,这些四面八方的线头才会“哗啦”一下收紧,快速回到桃花吐来,把桃花吐村庄的肚子撑大,鼓出一个大包来。
  然而,作者并没有戴上有色眼镜,也没有用定势思维去评价、定位孩子们,而是本色地将孩子们的喜怒哀乐讲述给读者听。他们的家境有好有坏,各家有各家的困难,却并不影响他们拥抱和热爱生活,孩子们在自然的状态下“野蛮”生长着。于是,一个个朴实活泼又各具特色的乡村少年形象跃然纸上,漫山遍野都是他们裹沙带泥的身影,无比纯粹,充满活力与阳光,在他们的感染下,甚至连桃花吐的草木和动物都似乎拥有了灵魂。正如作者所说,“孩子们追逐着,呐喊着,脏兮兮地过着纯净的童年。”
  是了呢,在作者极富灵气的笔下,桃花吐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鸡一兔,因着这群与大自然已融为一体的孩子而全都被赋予了灵魂。这样纯净的笔墨、沉浸的讲述是比较少见的,同时也是新时代所需要的文学式样。
  全书最吸引人眼球,也最能代表桃花吐的人物是胡嘠蛋。嘠蛋是桃花吐的“问题孩子”,他调皮又任性,黑黢黢的手永远洗不干净,和很多同学一样,他的爸妈也在外打工,学校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他回了家告诉姥爷,姥爷的反应只是递给他一张煎饼。关于嘠蛋的核心“问题”,陶校长是这么形容的:“一条鱼搅得满锅腥!只要跟嘎蛋走得近了,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得跟着受影响。一个人鼠大战,嘎蛋把全班同学都发动起来了。”
  陶校长的这后半句评价可是个关键,因为,嘠蛋这个形象之所以如此惹人爱,自然不是因为他调皮,而是因为他有多调皮有多任性有多让陶校长和吴老师“抓狂”,他就有多善良,他的纯粹足以感染全村的男女老少。嘠蛋热爱乡村,爱各种小动物,爱桃花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根寒毛。我一直相信,每一个孩子,无论生长在城市里还是乡村中,他们心里一定都藏得有一个朴实(甚至土到掉渣)但永远美好的童年回忆。
      《桃花吐》给读者带来的是一股格外清新的山水气息,它的行文走笔是优美而文学化的,内核却是非常公正而写实的。它摒弃了以“文学性”为外衣强加给孩子的那些他们本不应承受的生命之重,挖出了孩子们从未丢失而成年读者和作家们却无视已久的童真。桃花吐的孩子们就像草木、动物的化身,他们世界里有困苦但没有悲伤,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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